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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遗弃残疾儿子于内蒙沙漠,七年后母亲旅游重逢:妈,是你吗?

发布日期:2025-08-02 11:05:26|点击次数:68

“妈妈……是你吗?”

七年后的重逢,汪建芬面对的是一个已经陌生的儿子——金峰。

七年前,他被父亲金伟国抛弃在内蒙的沙漠中,而她,无力阻止这一切。

她始终未能放下对失去儿子的痛苦,却在一次意外的旅游中,意外遇见了金峰的影像。

然而,面对眼前的男孩,汪建芬的心却是五味杂陈。

这个孩子到底是她一直寻找的金峰,还是另一个她无法认领的灵魂?

他们的相遇能否带来真正的母子重聚,还是再次成为遗憾的开始?

01

七年前的那个冬天,汪建芬的生活发生了剧变。

那时她三十岁,工作在市里的一家纺织厂,丈夫金伟国是一名工程监理,儿子金峰刚满八岁。虽然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并不富裕,但也安稳幸福。

一切从那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开始改变。

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,金峰和邻居的小伙伴们在楼下玩耍。汪建芬正忙着准备晚餐,忽然楼下传来尖叫声。

她急忙跑到窗边,看到儿子倒在地上,头部流血,动也不动。汪建芬惊慌失措地冲下楼,将儿子抱起,急速朝医院奔去。

在医院里,医生的诊断像一道晴天霹雳:严重的颅脑外伤,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后遗症严重。

“孩子的情况很复杂,除了智力受影响,运动功能也有很大障碍,基本上就是脑瘫。”

医生的话让汪建芬瞬间崩溃,哭倒在地。

当她醒来时,看到丈夫金伟国坐在病床边,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愤怒。

“医生说治疗需要多少钱?”她虚弱地问道。金伟国低声回答,“前期治疗至少三十五万,后期康复费用更是无法估量。医生也说,就算花尽所有钱,孩子也无法完全恢复。”

汪建芬无言,眼泪不断涌出。三十五万,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而言,几乎是天文数字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,他们借遍了所有亲友的钱,甚至卖掉了房子,搬进了简陋的出租屋。汪建芬辞去工作,全心照顾儿子,而金伟国拼命工作赚取更多钱。

但钱始终不够用。金峰需要定期检查、药物治疗,还得进行康复训练。

然而,尽管治疗持续了半年,孩子的状况并未有太大改善。他仍然无法独立行走,语言不清,智力水平仅相当于三四岁的孩子。

汪建芬看着儿子的痛苦,心如刀绞。每夜,她独自哭泣,恨不能替他承受一切。

然而,金伟国的态度逐渐发生了变化。

刚开始,金伟国还算有耐心,他会帮助照顾儿子,陪着去医院,一起商量治疗方案。但随着时间推移,尤其是医生反复表示“恢复的可能性很小”后,金伟国变得越来越焦虑,甚至有些沉默。

“这样下去没法继续。”有一天晚上,他突然对汪建芬说,“我们已经花了十几万,可是孩子的情况几乎没有改善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汪建芬质问道,“他是我们的儿子,我们不能放弃他。”

“我没有说要放弃他,我只是觉得我们要面对现实。”金伟国的语气低沉,“医生说了,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正常。再花下去,我们只会得不偿失。”

汪建芬的心猛地一沉,她顿时意识到金伟国的意思:“你是想把他送走吗?”

“我没说那么严重。”金伟国赶紧否认,但眼神躲闪。

“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汪建芬的声音提高了。

金伟国沉默了很久,然后才小声说:“我听说有些专业的康复机构,费用更低,而且有专人照料。”

“你是说福利院?”汪建芬愤怒地反问。

“不是福利院,是专门的康复机构。”金伟国低声解释,“那里的条件更好,孩子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。”

汪建芬的心顿时凉了:“我不同意!小峰需要的是家人的爱,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地方。”

这场争吵彻底撕裂了两人的关系。金伟国指责汪建芬不切实际,溺爱儿子,而汪建芬则指责他无情,想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
争吵声惊醒了金峰。孩子走出房间,用那双无助的眼睛看着他们,哑声道:“爸爸,妈妈,别吵。”他蹒跚走到汪建芬身边,紧紧抱住她的腿。

看到儿子害怕的样子,汪建芬的心彻底崩溃了。她抱起儿子,决然对金伟国说:“不管你怎么想,我永远不会放弃小峰。”金伟国站在一旁,眼神复杂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回了卧室。

从那以后,金伟国开始频繁加班,出差也不再回来。即便回家,也只是匆匆吃饭,然后便消失在外。汪建芬知道,他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这个家。

02

金峰的病情并未好转,反而出现了新的问题。他开始频繁出现癫痫症状,时不时地会抽搐,每次发作都让汪建芬的心惊肉跳。

医生解释说这是脑损伤的常见并发症,需要长期服用抗癫痫药物,而这些药物副作用极大,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其他身体机能。

更让汪建芬感到无助的是,金峰的情绪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。他时常突发暴躁,莫名其妙地哭闹,甚至会无故攻击他人。

一天,邻居家的小女孩来找金峰玩,金峰突然推了她一下,小女孩摔倒后哭了很久。邻居找上门理论,尽管语气平和,但言外之意十分明显——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金峰接触。

“我理解你们的困难,”邻居阿姨语气柔和地对汪建芬说,“但小峰这样的情况,实在不适合和其他孩子一起玩。万一出了什么事,谁都承担不起责任。”

汪建芬一次次道歉,心中的委屈却无处诉说。她的儿子并非故意伤害别人,他只是生病了,为什么大家都用那种眼神来看待他们?

小区里的人也开始指指点点。有的说金峰是被诅咒的孩子,有的说是金伟家的风水不好,甚至有人直言建议他们把孩子送走。这些言语传到了金伟国耳朵里,给他带来了更大的压力。

“看看现在的状况,”有一天晚上,金伟国终于忍不住了,“大家都在说我们,小峰也不开心,我们也不开心,这样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思?”
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汪建芬的语气已无力。

“我联系了一家机构,在外地,专门收治这种情况的孩子。”金伟国说,“那里的环境很好,专业的医生,费用也不高。”

“我已经说过了,我不会同意。”汪建芬坚持道。

“建芬,你要理智一点。”金伟国的语气变得严厉,“我们已经为小峰付出了太多,房子没了,工作受影响了,朋友也没有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,没有人逼我们。”汪建芬冷静地回应。

“但是我们也得考虑自己的未来!”金伟国的声音提高了,“我们还年轻,能重新开始,甚至还能再要个孩子。”

这句话激怒了汪建芬:“再要个孩子?你是想用另一个孩子来替代小峰吗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”金伟国欲言又止,“我只是...”
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!”汪建芬打断他,“在你心里,小峰已经不是你的儿子,他只是个累赘,一个包袱!”

“够了!”金伟国怒不可遏,“我承认,我确实觉得他是个包袱!我们为他付出了那么多,结果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!”

说完这句话,他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重,立刻后悔了。看到汪建芬脸色苍白,眼泪在眼中打转,他突然感到深深的愧疚。
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汪建芬声音颤抖,“他是你的儿子,是你亲生的骨肉!”

“我知道他是我的儿子,但...”金伟国欲言又止,想要解释,却又说不出话来。

这时,金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看到父母争吵,他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恐惧。

“爸爸...不要...妈妈...”他断断续续地叫着,想要走过去,却不慎跌倒在地。

汪建芬赶紧过去扶起儿子,金伟国站在那里,眼神复杂,看着这一幕。

那晚,金伟国没有回卧室,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度过了整晚。

第二天早上,汪建芬醒来时发现金伟国已经不见了,她以为他去上班了。直到中午,金伟国的同事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没去上班,汪建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。

03

金伟国的手机关机,工作单位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汪建芬焦急地四处寻找,三天后,金伟国回来了。他看起来既疲惫又兴奋,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。

“伟国,你这几天去了哪里?”汪建芬焦急地问。

“我去考察了几个地方。”金伟国缓缓答道,“我找到了一家非常好的机构,在内蒙,专门收治脑瘫儿童。那里条件非常好,费用也很低。”

汪建芬的心顿时沉了下来:“你还是想送走小峰?”

“建芬,你听我说完。”金伟国语气诚恳,“那个机构很专业,设备先进,医生经验丰富,那里对小峰会更有帮助。”

“我不管那里有多好,我绝不会让小峰离开我。”

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小峰的感受?”金伟国突然问,“他在这里开心吗?他能和其他孩子正常交流吗?他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吗?”

这些问题让汪建芬无言以对。的确,金峰并不开心,他没有朋友,也没有正常的生活,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。

“那里的孩子都和他一样,能一起玩,一起学习,金峰不会觉得自己与其他孩子不一样。”金伟国继续劝说。

汪建芬沉默了,她不得不承认,金伟国的话有道理。

“而且,我们可以定期去看他。”金伟国补充道,“每个月去一次。”

汪建芬心中的痛苦加深,作为母亲,她不愿与儿子分开,但作为理智的成年人,她也知道这可能是为孩子考虑的最佳选择。

经过一周的思考,汪建芬终于说:“如果...如果那里真的能帮助小峰,我可以考虑,但我得亲自去看看。”

“当然。”金伟国立刻同意,“我们下周就去内蒙看看。”

一周后,汪建芬和金伟国带着金峰踏上了去内蒙的旅程。

这是金峰第一次坐飞机,也是第一次离开家乡。尽管智力受限,他依然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。他趴在飞机的窗边,指着外面的云朵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
看到儿子久违的笑容,汪建芬心情稍有缓解。或许,这次旅行对小峰来说真的是一种新体验。

抵达呼和浩特后,金伟国租了辆车,准备带他们去那个所谓的机构。“那个机构在哪里?”汪建芬问。

“在阿拉善附近,环境很安静。”金伟国回答,“那儿空气清新,适合孩子们康复。”

从呼和浩特到阿拉善需要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途中金伟国几乎不与他们说话,专心驾驶。

汪建芬抱着金峰坐在后座,透过窗外看着辽阔的戈壁滩,心情愈加沉重。这里与家乡的环境差异太大。如果将金峰留在这里,他能适应吗?

“妈妈,这里好大……”金峰指着窗外,话语中带着模糊的感受。

“是啊,这里很大。”汪建芬轻声回答,抱紧了儿子,“小峰喜欢这里吗?”

金峰沉默片刻,点点头:“喜欢……很大,很远……”

第二天中午,他们终于抵达了阿拉善。金伟国告诉汪建芬,机构就在市郊,但还需开一段路。

“为什么建在这么偏远的地方?”汪建芬问,感到些许疑虑。

“这里更安静,适合孩子静养。”金伟国解释,“而且土地便宜,可以建更大的活动空间。”

他们继续驶向郊外,路愈加荒凉,最后驶上了一条土路。汪建芬的内心开始动摇。“伟国,我们真的走对了吗?”她开始担心。

“对,就是这里。”金伟国的声音有些紧张,“快到了。”

然而,车越开越远,最终停在了一个荒凉的地方。四周尽是戈壁滩,周围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机构在哪里?”汪建芬环顾四周,内心的不安愈加强烈。

金伟国下车,抱起金峰走了出来。汪建芬急忙跟下车。

“伟国,你在干什么?”她慌乱地追问。

04

金伟国停下脚步,看着汪建芬的眼中闪烁着泪光,但表情却坚定。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什么意思?”汪建芬的心猛地一紧。

金伟国没有回答,而是抱着金峰往前走。汪建芬急忙跟上,但金伟国突然停住,把金峰放在了地上。

“爸爸……这里……是哪里?”金峰茫然地看着周围。

“小峰,爸爸要走了。”金伟国蹲下来,轻抚儿子的头,“你要好好地。”

“什么?”汪建芬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“伟国,你在说什么?”

金伟国站起身,拉着汪建芬往车子方向走。“我们走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
“走?小峰怎么办?”汪建芬挣脱了他的手,“你疯了吗?”

“建芬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”金伟国的语气冷静,但汪建芬听出他内心的波动,“我们不能再为了他毁掉自己的一生。”

这时,汪建芬终于明白了,金伟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儿子去什么机构。原来,他想把儿子抛弃在这荒凉的地方。

“你疯了!”汪建芬尖叫着冲向儿子,“你竟然想把自己的儿子丢在这里!”

“妈妈……爸爸……”金峰被吓得大声哭喊,他不理解为什么父母突然变得如此陌生。

金伟国挡住了汪建芬:“冷静点,我们已经尽力了。小峰的情况不会好转,与其让他一辈子痛苦,不如……”

“什么?不如让他死在这里?”汪建芬愤怒地打着金伟国,“他是你的儿子!你怎么下得了手?”

“正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,我才不忍心看他继续受苦!”金伟国也愤怒了,“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,他快乐吗?他有尊严吗?”

“那也不是你决定他生死的理由!”

两人争执不休,金峰哭得更厉害了。虽然他智力有限,但也能感受到父母之间愈发紧张的气氛。

最终,金伟国用蛮力把汪建芬推向车里。汪建芬拼命挣扎,却无力反抗,金伟国把她硬塞进车里,并锁上车门。车启动后,汪建芬疯狂地拍打车窗:“停车!停车!我要下车!我不能丢下小峰!”

金伟国没有理会她,车速越来越快。

金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,汪建芬绝望地看着儿子,眼睁睁看着他在那片荒漠中哭喊。那一刻,她的心被撕裂。

“你会后悔的!”她哭喊着对金伟国说,“你会后悔一辈子的!”

金伟国眼里也含着泪水,但他没有回头。

汽车消失在地平线上,汪建芬的心死了一部分,留在身后的是那个孤独的、哭泣的儿子。

回到家后,金伟国编造了一个谎言,说金峰在内蒙病情恶化,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。当地规定,孩子已就地安葬。

汪建芬心如死灰,她知道真相,却找不到证据。她无法承受这份痛苦和罪疚,每晚都会做梦,梦见儿子在沙漠里哭泣着找她。

金伟国表现得镇定,甚至比之前更体贴。他常常安慰汪建芬,带她散步,讨论未来的计划。

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金伟国轻声说,“我们还年轻,可以再要个孩子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汪建芬拒绝,“我只要小峰。”

“可是小峰已经不在了。”金伟国语气平静,“我们必须面对现实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汪建芬看着他,突然感到陌生。这个人真的是她曾经深爱的丈夫吗?他怎么能如此冷静地谈论儿子的死?

“一点都不难过吗?”她问。

“当然难过,但我不能一直活在悲伤中。”金伟国回答,“小峰不会希望看到我们这样。”

这句话像刀割一般深深刺入汪建芬的心。但她没有反驳,她的心已经死去一部分。

两年后,他们离婚了。表面上的原因是性格不合,但实际上,汪建芬无法原谅金伟国,更无法原谅自己。每次面对丈夫,她都看到那个被丢在沙漠里的儿子。

离婚后,汪建芬换了工作,搬了家,甚至改了名字,试图摆脱过去。但那些回忆和愧疚永远如影随形,无法摆脱。

她常常想,如果当时自己更坚定一点,如果能阻止金伟国,小峰现在会怎样?他还活着吗?他在哪里?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只有永无止境的自责。

05

七年过去了,汪建芬努力让自己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,但内心的创伤依然未愈。今年春天,公司组织了一次内蒙之旅。当她听到“内蒙”这个词时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“我不去。”这是她的第一反应。

“为什么不去?”同事问,“内蒙那么美,而且公司出钱,这样的机会难得。”

汪建芬找了许多借口,但最终还是被同事们说服了。也许冥冥中有什么力量推动着她,让她不得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。

飞往呼和浩特的飞机上,汪建芬的心情异常复杂。七年前,她和金伟国、小峰也坐过这架飞机。当时,她以为这是一次为了儿子寻找治疗机会的旅程,没想到这竟是他们的永别。

旅游团的行程安排得很丰富。当导游提到要去腾格里沙漠时,汪建芬几乎忍不住当场崩溃。那片沙漠,就是她儿子被遗弃的地方。

在沙漠中,汪建芬站在连绵起伏的沙丘前,脑海里浮现出七年前的那个夜晚。八岁的小峰当时如何在这里度过?他是否害怕?他是否哭着寻找妈妈?

她不敢再想下去,因为每一个念头都像酷刑般折磨着她。

离开沙漠后,旅游团来到了阿拉善,这是他们当年经过的地方,也是小峰被遗弃前的最后一个城市。

在阿拉善的巴扎里,汪建芬心不在焉地跟着大家挑选纪念品。就在她正在挑选手工艺品时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不太标准的普通话。

她转身,看见一个中年蒙古族男人正在和摊主讨价还价,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男孩。

男孩的左腿略显不便,走路时微微跛着,皮肤被高原的阳光晒得黝黑,穿着传统的民族服装,看起来像个地道的蒙古族孩子。

然而,当男孩转过脸的那一瞬间,汪建芬的世界完全崩塌了。那张脸,那双眼睛,还有额头上的小胎记——那是她的儿子金峰!

汪建芬手中的相机掉在地上,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现场的宁静。

男孩被声音吸引,转头看向她。目光相遇的瞬间,他的表情从疑惑变为震惊,最后,他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:

“妈妈……是你吗?”

汪建芬僵在原地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她看着男孩眼中的光从怯懦变成难以置信,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那个被她在无数个深夜哭着喊着的名字,此刻就在嘴边打转,却怎么也喊不出来。

“小峰……”她终于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男孩往后缩了缩肩膀,那个被他叫做“阿布”的蒙古族男人上前一步,将他护在身后,用生硬的普通话说:“你是谁?为什么吓唬孩子?”

“我是他妈妈,我是他亲妈啊!”汪建芬急得眼泪直流,伸手想去拉男孩,却被男人拦住。

男人的眼神像草原上的鹰,锐利而警惕,他将男孩往身后又拉了拉,沉声道:“你认错人了,这是我的儿子,叫阿古拉。”

“阿古拉?”

汪建芬愣住了,随即疯狂摇头,“不对,他叫金峰,小名小峰,他额头上有个胎记,看到没有?就在这儿!”

她指着自己的额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七年前,他爸爸把他丢在腾格里沙漠,就在那边的戈壁滩上,你们是不是在那儿捡到他的?”

男人的脸色变了变,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孩。男孩咬着嘴唇,一双眼睛在汪建芬和男人之间来回转动,小声说:“阿布,她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,对汪建芬说:“跟我来吧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
06

他们跟着男人来到附近一个小小的蒙古包。里面陈设简单,一张矮桌,几个坐垫,墙上挂着几张风干的羊皮。

男人给汪建芬倒了碗奶茶,又递给男孩一块奶豆腐,这才缓缓开口:

“七年前的冬天,我在戈壁滩上放羊,看到一个孩子蜷缩在石头后面,快冻僵了。他那时候还小,说话不清楚,只知道哭着喊妈妈。”

汪建芬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,她看着男孩,轻声问:“小峰,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好吗?”

男孩低下头,小声说:“阿布对我很好,教我放羊,教我骑马,还带我去看敖包。”
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困惑,“可是阿布说,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,他是从狼嘴里把我抢回来的。”

“胡说!”汪建芬忍不住喊道,“是你爸爸……是他把你丢在那儿的!”她哽咽着,把七年前的事情断断续续说了出来。男人听完,重重地拍了下桌子:“那个人怎么能这样做?虎毒还不食子呢!”

男孩的眼泪掉了下来,他看着汪建芬,小声问:“那时候……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插进汪建芬的心脏。她捂住脸,泣不成声:

“对不起,小峰,妈妈对不起你。那时候妈妈被他锁在车里,妈妈打不开车门,妈妈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远……这些年,妈妈没有一天不在想你,没有一天不在后悔。”

男孩沉默了,他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

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汪建芬说:

“这孩子刚来时,腿不方便,说话也不清楚,夜里总做噩梦,哭着喊妈妈。我给他治腿,请喇嘛祈福,慢慢才好起来。他现在能帮我放羊,还能跟着牧民学唱长调,就是胆子小,总怕被人扔掉。”

汪建芬看着男孩黝黑的脸庞,看着他因为常年风吹日晒而粗糙的小手,心里又酸又疼。这七年,他到底吃了多少苦?她伸出手,想摸摸男孩的头,男孩犹豫了一下,没有躲开。

“小峰,跟妈妈回家吧,”汪建芬轻声说,“妈妈带你回城里,给你买新衣服,带你去看医生,把你的腿治好,好不好?”

男孩看了看男人,又看了看汪建芬,摇了摇头:“我不回去,阿布需要我,羊群也需要我。”

“可是我是你妈妈啊,”汪建芬急了,“妈妈这些年一直在找你,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。”

男人叹了口气:“孩子,你自己做决定吧。想跟你妈妈走,阿布不拦你;想留下,阿布也养你一辈子。”

男孩咬着嘴唇,想了很久,终于抬起头,对汪建芬说:“我可以跟你走,但我要带着阿布一起走。”

汪建芬愣住了,她没想到男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男人也愣住了,随即摆了摆手:“阿古拉,我不能跟你走,我的根在这里,我的羊群也在这里。”

“那我也不走,”男孩倔强地说,“阿布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
汪建芬看着男孩坚定的眼神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既欣慰儿子懂得感恩,又难过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竟然比不上一个只相处了七年的陌生人。

她想了想,对男人说:“大哥,谢谢你这些年照顾小峰。我在城里有套房子,不大,但能住下。你要是不嫌弃,就跟我们一起去城里吧,我给你找份工作,不用再风吹日晒地放羊了。”

男人笑了笑:“谢谢你的好意,但我离不开草原。我生在这里,也打算死在这里。”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,“阿古拉,你跟你妈妈走吧,城里有更好的生活,能让你读书,能让你治好腿。”

“我不!”男孩急得哭了起来,“我不要读书,我不要治腿,我就要跟阿布在一起!”

汪建芬看着这一幕,突然明白了。这七年,男人不仅给了男孩活下去的机会,更给了他一个家,一份不曾缺失的父爱。

而她这个亲妈,却在儿子最需要的时候,没能保护好他。她擦了擦眼泪,对男孩说:“小峰,你要是不想走,妈妈就在这里陪你,好不好?妈妈不回城里了,妈妈就在草原上找份工作,天天陪着你。”

男人和男孩都愣住了。男孩看着汪建芬,小声问:“真的吗?你不骗我?”

“不骗你,”汪建芬蹲下来,握住男孩的手,“妈妈以前对不起你,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。你想住蒙古包,妈妈就陪你住蒙古包;你想放羊,妈妈就陪你放羊。只要你不赶妈妈走。”

男孩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他扑进汪建芬怀里,放声大哭:“妈妈……我好想你……我天天都在想你……”

汪建芬紧紧抱着儿子,泪水打湿了他的头发。七年了,她终于再次拥抱了自己的儿子。虽然晚了七年,但她知道,从现在开始,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了。

男人看着这一幕,欣慰地笑了。他站起身,走出蒙古包,对着草原喊道:“阿古拉,你有妈妈了!你终于有妈妈了!”

草原上的风呼啸而过,仿佛在为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祝福。

汪建芬抱着儿子,在心里默默说:“小峰,妈妈回来了,这一次,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
声明:情节部分属虚构。所有人物、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,与现实无关,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请理性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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