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乒队员跟张本智和交手,不管谁赢谁输,赛后网上准保有一堆骂张本智和的。我刷到过好几次,有说他“忘本”的,有骂“白眼狼”的,还有翻旧账说他庆祝动作太嚣张的。这事儿吧,真不是简单一句“爱国情绪”能概括的。
我打小看国乒比赛,对张本智和印象挺深。他刚冒头那会儿,叫张智和,四川话里“智和”听着多亲切,后来改了日本名,入了日本籍。记得他第一次代表日本打国际赛,对着镜头用日语喊“我要打败中国队”,当时评论区就炸了。这些年他在国际赛场上跟国乒队员交手次数不少,赢过几场爆冷局,输了更多。可不管输赢,赛后骂声最集中的永远是他。
有人说这是“叛徒情结”。咱普通人换个角度想,要是邻居家孩子小时候跟你家娃一块儿长大,突然说“我不跟你们玩了,我要代表隔壁小区跟你家娃比赛,赢了还要踩你一脚庆祝”,换谁心里都不得劲。张本智和的庆祝动作确实扎眼,得分后攥拳吼、扯衣服、跺脚,动作幅度大得像要把地板踩穿。国乒队员赢了倒是常抱一抱,握个手,他这反差太明显。
但也有理性点的声音。有次看乒乓球论坛,有老球迷说:“骂归骂,人家训练也苦。从小孩时候每天练八九个小时,现在世界排名前几,实力摆那儿。”这话不假,竞技体育嘛,实力说话。可为什么偏他挨骂多?可能因为他身上贴着“曾经的中国选手”标签。就像你班以前倒数第一的同学,转学去了隔壁班,突然考了全班第一还总说“以前我们班都不如我们”,换你也得堵得慌。
还有国籍转换的敏感点。咱中国人讲究“根”,哪怕移居海外,很多人还是改不了乡音,过年想吃饺子。张本智和父母是中国移民,他自己从小在日本长大,按理说文化认同可能更偏向日本。但网友不买账——“你父母是中国人,你小时候也说四川话,现在代表日本打中国队,说不过去。”这种情绪不是针对他个人,是对“曾经属于我们的东西被拿走”的不甘。
上回看世乒赛,张本智和又输给王楚钦。赛后他蹲在地上皱眉头,镜头扫过观众席,有中国球迷举着“中国乒乓不可战胜”的牌子。评论区有人刷“骂归骂,还是得给运动员鼓掌”,也有人回“他庆祝时踩地板那劲儿,换我能上去理论”。你看,情绪就是这么矛盾——知道他是职业运动员,该尊重对手,可那股子“曾经的我们”变成“对手”的别扭劲儿,怎么也消不掉。
竞技体育最残酷也最有魅力的一点,就是没有永远的队友,只有永远的对手。但当对手身上带着曾经的印记,这种对抗就被赋予了更多情感色彩。张本智和挨骂,骂的是他庆祝时的张扬,是他对“中国队”这个对手的特殊态度,更是我们对自己“曾经拥有”的那份在意。
就像老话说的:“打断骨头连着筋。”有些感情,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。
资料来源:新华社体育频道关于张本智和国籍变更报道、央视体育2023年世乒赛专题评论、《乒乓世界》杂志2022年运动员背景专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