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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,李建国坐在阳台上,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第三根。楼下的城市灯火通明,却照不进他此刻纷乱的内心。1968年出生的他,今年已经57岁,本该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,可命运似乎要在这个十一月给他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,是妻子发来的消息:"还不睡?明天还要去公司谈那个项目。"李建国苦笑着摁灭烟头,他哪里睡得着?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接一桩,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什么。老母亲突然住院、公司账目出现问题、儿子的婚事告吹、多年的老友深夜求助,还有那个让他辗转反侧的投资机会......
属猴的人向来机敏聪慧,可李建国这次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。这五件事就像五把钥匙,将决定他下半生是"一飞冲天"还是"跌落谷底"。十一月的寒风吹过,他打了个寒颤,不知道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对未知的恐惧。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,无论愿不愿意,他都必须面对......
第一章:突如其来的预兆
李建国这辈子最信的就是两个字——实干。1968年出生的他,属猴,从小就展现出比同龄人更敏锐的洞察力和更灵活的头脑。八十年代末下海经商,九十年代开办工厂,新世纪转型做贸易,一路走来虽然磕磕绊绊,但总算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,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然而,2025年的十一月,似乎注定要成为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
事情要从十月底说起。那天晚上,李建国做了一个特别清晰的梦。梦里,他站在一个十字路口,五条路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。每条路的尽头都笼罩在迷雾中,看不清前方。一个声音在耳边回荡:"五道选择,五个结局,每一个都会改变你的命运。"
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,李建国的后背全是冷汗。他不是迷信的人,但这个梦太过真实,真实到让他心里发慌。妻子王秀云翻了个身,没有醒。他轻手轻脚起床,走到阳台点了根烟。
城市在夜色中沉睡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在闪烁。李建国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突然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:"属猴的人聪明是聪明,但到了关键时刻,往往会遇到几道坎。过了这几道坎,后半生就能顺风顺水;过不了,可能就要栽跟头。"
他当时只当是老人家的唠叨,现在回想起来,却觉得像是某种预言。
第二章:第一件大事——母亲病危
梦后的第三天,预兆就变成了现实。
那天早上,李建国正在公司开晨会,讨论下个季度的采购计划。手机突然响了,是妹妹李秀芳打来的,声音里带着哭腔:"哥,妈突然晕倒了,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室,你快来!"
李建国的脑子"嗡"的一声,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。母亲今年八十三岁了,身体一直还算硬朗,前几天通电话时还说要去公园跳广场舞,怎么突然就病危了?
他顾不上解释,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往医院赶。路上,他的心跳得厉害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母亲的各种画面。从小到大,母亲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。父亲早逝,是母亲一个人拉扯着他和妹妹长大。他下海经商时,母亲把家里仅有的三万块积蓄都给了他。他办厂遇到困难时,母亲瞒着他去给人家做保姆,就为了帮他渡过难关。
这些年他忙于事业,陪伴母亲的时间越来越少。每次回家,母亲总是笑眯眯地说:"你忙你的,我一个人挺好。"现在想起来,那笑容里藏着多少孤独和无奈?
医院走廊里,妹妹李秀芳哭得眼睛都肿了。看到李建国,她扑过来:"哥,医生说妈是脑溢血,情况很危险,可能......可能撑不过今晚。"
李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,差点站不稳。他强撑着走到抢救室门口,透过小窗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,插满了各种管子,心电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"滴滴"声。那个曾经为了他们姐弟俩什么都能扛的母亲,此刻看起来那么瘦小,那么脆弱。
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说话很直接:"病人的情况确实很严重,脑部出血量大,而且年纪大了,身体机能跟不上。我们会尽全力抢救,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另外,后续的治疗费用会比较高,保守估计需要三四十万,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。"
李建国咬着牙说:"钱不是问题,一定要救我妈!"
可他心里清楚,钱还真是个问题。公司这几个月经营状况不太好,账上的流动资金本来就紧张。前段时间为了拿下一个大订单,几乎把所有的钱都压了进去。现在突然要拿出三四十万,确实有些困难。
但这是母亲的命,他不能犹豫。当天下午,李建国就开始四处筹钱。先是把家里的定期存款全取了出来,凑了十五万。剩下的,他打电话给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借。
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老同学张伟。张伟在银行工作,两人关系一直不错。电话接通,李建国刚说明情况,张伟就爽快地答应了:"建国,别说了,我这就给你转十万过去。伯母的事要紧,钱的事慢慢还。"
李建国鼻子一酸,这才是真朋友。
可接下来的几个电话就没那么顺利了。有的说手头紧,有的说要跟家里商量,还有的干脆找借口推脱。李建国也不怪他们,人情冷暖,他这些年见得多了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第三章:第二件大事——旧友的考验
晚上七点,李建国正在医院的长椅上闭目养神,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。
"建国,是我,赵大鹏。"
李建国一愣,赵大鹏?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了。二十年前,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合作伙伴,一起打拼事业。后来因为一次商业上的分歧,两人闹翻了,从此再也没有联系。
"大鹏?你怎么......"
"听说你妈病了,我正好在这边出差,就过来看看。"赵大鹏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,"我在医院楼下,方便见个面吗?"
李建国心里五味杂陈。二十年了,赵大鹏怎么会知道母亲的事?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?但他还是说:"好,我下来。"
医院门口,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,走下来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,正是赵大鹏。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迹,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都没说话。最后还是赵大鹏先开口:"伯母情况怎么样?"
"还在抢救。"李建国叹了口气,"医生说不太乐观。"
赵大鹏点点头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递给李建国:"这是二十万,先拿去应急。伯母当年对我也很好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"
李建国看着那张支票,手有些颤抖。二十年的恩怨,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他知道,以赵大鹏现在的身家,二十万不算什么。但这份情意,却重如千斤。
"大鹏,谢谢你。当年的事......"
"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"赵大鹏打断了他,"其实我今天来,除了探望伯母,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谈谈。"
李建国心里一紧:"什么事?"
赵大鹏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我现在在做一个很大的项目,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。我想了很久,觉得你最合适。"
"我?"李建国有些意外,"我现在的公司规模不大,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。"
"我要的不是公司规模,是人。"赵大鹏认真地看着他,"这个项目投资额度在五千万左右,做成了,保守估计能赚两千万。但风险也不小,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资源。我需要一个我能信任的人跟我一起做。"
五千万的项目,两千万的利润!李建国的心跳加快了。这对现在的他来说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可他也知道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"你需要我投多少?"他问。
"两百万。"赵大鹏说,"但不是现在,是三个月后。项目前期的资金我来垫付,你只需要负责后期的一部分运营资金。当然,如果你现在拿不出这笔钱,我可以想办法帮你。"
两百万!李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按照现在的情况,别说两百万,就是二十万他都很难拿出来。可这个机会......
"让我考虑考虑。"他最后说。
赵大鹏拍了拍他的肩膀:"我给你一周时间。建国,我们都老了,能拼的时间不多了。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。"
说完,赵大鹏上了车,留下李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。夜风吹过,他打了个冷战。这是机会,还是陷阱?他不知道。
第四章:第三件大事——公司危机
母亲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,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,但至少保住了命。李建国总算松了一口气,可新的麻烦又来了。
那天上午,他刚到公司,财务经理小陈就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:"李总,出大事了!"
"怎么了?"李建国放下公文包,心里咯噔一下。
"咱们上个月给宏达集团供的那批货,他们说有质量问题,要求退货,还要我们赔偿损失!"小陈脸色煞白,"他们开口就要一百五十万!"
"什么?"李建国一下子站了起来,"质量问题?不可能!那批货我亲自验过,绝对没问题!"
小陈递过来一份文件:"这是他们发来的律师函,说如果我们不同意赔偿,就要走法律程序。李总,这批货的货款还压在他们那儿,有两百万呢。如果他们真的不给,咱们公司就麻烦了。"
李建国接过文件,仔细看了起来。上面列举了各种所谓的质量问题,但他一眼就看出来,这是在找茬。宏达集团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,每年的订单额都在五百万以上。怎么突然翻脸了?
他立刻给宏达集团的采购经理老王打电话。电话接通,老王的态度却出奇地冷淡:"李总,不好意思,这事儿我也做不了主。是上面的意思,我也没办法。"
"老王,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,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?那批货明明没问题,你心里清楚。"李建国压着火气说。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"建国,我就跟你实话实说吧。公司新来了个副总,是大老板的侄子,想换一家供应商。你们这批货,就是他拿来做文章的。我劝你,要么接受赔偿,要么做好打官司的准备。"
李建国气得手都在抖。职场倾轧,商场阴谋,他见得多了,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更要命的是,现在公司账上根本没有一百五十万。如果真的要赔,加上被扣押的两百万货款,公司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。
"李总,还有个坏消息。"小陈小心翼翼地说,"上周那笔从银行贷的款,下个月就要还了,本金加利息一共八十万。如果宏达这边的钱拿不回来......"
不用说下去,李建国也知道后果。公司会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,甚至可能破产。他这二十多年的心血,可能就要毁于一旦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李建国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母亲的医药费还没着落,赵大鹏的项目在诱惑着他,现在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问题。这一切,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局,让他无路可退。
属猴的人向来善于应变,可这次,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下午,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翻看着这些年的账本。从最初的小作坊,到现在的贸易公司,每一笔账都记录着他的辛苦和付出。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毁掉吗?
手机响了,是儿子李浩打来的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"爸,你在哪儿?"李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,"我有事要跟你说。"
"我在公司。怎么了?"
"我......我想跟晓雯分手。"
李建国一愣:"什么?好好的怎么要分手?你们不是都订婚了吗?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李浩苦涩的声音:"爸,我发现我们真的不合适。而且......而且晓雯家要求的彩礼太高了,三十万,还要在市区买房。我......我实在拿不出来。"
第五章:第四件大事——儿子的抉择
李建国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头痛欲裂。儿子的婚事,一直是他和妻子王秀云最上心的事。李浩今年三十岁了,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女朋友,两人感情也不错,订婚的时候他还特意摆了十桌酒席。怎么突然就要分手了?
"你先别急,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谈。"李建国说完挂了电话,心里又添了一层愁云。
晚上回到家,李浩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小伙子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王秀云在厨房忙活,不时探头看看父子俩。
"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"李建国点了根烟,坐在儿子对面。
李浩抬起头,眼睛里有些红:"爸,我知道家里现在情况不好。奶奶住院,公司也有困难。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。"
"所以你就要跟晓雯分手?"
"不只是因为这个。"李浩苦笑,"爸,你知道吗?上个月晓雯的妈妈来找我,说如果我真的想娶她女儿,就必须在市区买一套一百平以上的房子,彩礼三十万,婚礼要办得体面,至少要花二十万。她还说,她女儿是名牌大学毕业,不能委屈了。"
李建国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理解女方家长的想法,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一点?可这些要求加起来,至少要一百多万。现在别说一百万,就是十万他都拿不出来。
"你自己是怎么想的?"他问儿子。
李浩沉默了很久,才说:"爸,说实话,我很喜欢晓雯。但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,婚姻不只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家庭的事。她家的条件比咱们好太多,她爸是某个国企的中层领导,她妈开了个服装店,生意做得不错。他们看不上咱们家,我能理解。"
"与其勉强在一起,以后天天吵架,不如现在好聚好散。而且,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婚事,让你们背上这么重的负担。"
李建国听到这里,鼻子一酸。儿子长大了,懂事了,可作为父亲,他却感到深深的愧疚。如果他有钱,儿子就不用做这样的选择;如果他有能力,就能给儿子更好的未来。
"浩子,这不是钱的问题。"王秀云从厨房走出来,眼眶红红的,"如果那个女孩真的爱你,就不会在乎这些。我和你爸当年结婚的时候,家里穷得叮当响,不也过来了吗?"
"妈,时代不一样了。"李浩摇摇头,"现在的社会,没钱真的寸步难行。我不怪晓雯,也不怪她家人。是我自己没本事。"
那天晚上,一家人都没怎么说话。李建国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儿子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:"我不怪晓雯,也不怪她家人。是我自己没本事。"
可他知道,李浩心里肯定很难受。他亲眼看着儿子和晓雯从认识到相恋,看着他们的感情一点点加深。订婚那天,儿子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灿烂。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,就因为钱。
第二天早上,李建国做了一个决定。他给晓雯的父母打了个电话,约他们见面。
咖啡厅里,晓雯的父母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晓雯的父亲老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,西装革履,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。晓雯的母亲徐女士打扮得很精致,一看就是讲究生活品质的人。
"李总,你找我们有什么事?"老陈开门见山地问。
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:"陈先生,徐女士,我知道你们对我们家有些意见。但我想说,浩子是个好孩子,他真心爱晓雯。至于房子和彩礼,请你们再给我三个月时间,我一定想办法凑齐。"
徐女士淡淡地说:"李总,不是我们故意为难你。但是婚姻大事,不能马虎。我们晓雯是独生女,我们当父母的,总要为她的将来考虑。"
"我理解。"李建国说,"但感情不能用钱来衡量。浩子会对晓雯好的,我可以保证。"
老陈摆摆手:"李总,我就直说了吧。我们已经给晓雯介绍了一个新的对象,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儿子,在外企工作,年薪五十万,家里在市区有三套房。条件比你们家好太多了。所以这婚事,我看还是算了吧。"
李建国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。他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然这么直接,这么绝情。可他也不是好欺负的,站起来说:"既然这样,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不过我要提醒你们,婚姻是一辈子的事,不是买卖。你们要是只看钱,早晚会后悔。"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咖啡厅。身后传来徐女士的冷笑声,刺痛着他的心。
回到家,李建国把情况告诉了儿子。李浩听完,只是点点头,说:"爸,我知道了。谢谢你。"
那天晚上,李建国听到儿子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。他想去安慰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作为父亲,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第六章:第五件大事——抉择的十字路口
接下来的几天,五件大事就像五座大山,压得李建国喘不过气来。
母亲的病情虽然稳定了,但后续的康复治疗需要大量的费用。医生说,如果想让老人恢复得好一点,最好转到更好的康复中心,一个月的费用至少要五万。
公司的危机还没有解决。宏达集团那边态度强硬,坚持要赔偿,否则就走法律程序。律师告诉李建国,即使打官司,胜算也不大,因为对方有关系,有背景。
儿子的婚事告吹了。李浩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也不怎么说话。王秀云为此偷偷哭了好几次。
赵大鹏的项目还在等他的答复。昨天赵大鹏又打来电话,说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,问他考虑得怎么样。
最让李建国意外的,是第五件事。
那天晚上,他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对方自称是某个投资公司的经理,姓周,说看中了他公司的发展潜力,想要投资入股。
"李总,我们调查过你们公司的情况,觉得很有前景。我们愿意投资三百万,占股30%,帮助你们渡过难关,并且扩大规模。"周经理的声音很年轻,充满了诱惑力。
三百万!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。李建国几乎要答应了,可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保持了警惕。
"周经理,能否见面详谈?"他说。
"当然可以。明天下午三点,在香格里拉酒店,我等你。"
第二天,李建国如约来到香格里拉酒店。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得体,谈吐不凡。他详细地介绍了投资计划,听起来确实很诱人。
可李建国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对方对他公司的情况了如指掌,甚至连最近的困境都一清二楚。这说明对方早就在调查他,可为什么?一个小小的贸易公司,值得一个投资公司这么关注吗?
"周经理,恕我直言,你们为什么要投资我的公司?"李建国直截了当地问。
周经理笑了笑:"李总真是聪明人。实不相瞒,我们看中的不是你的公司,而是你手里的一个资源。"
"什么资源?"
"你跟宏达集团的合作关系。"周经理说,"我们知道你们现在有些矛盾,但我们有办法帮你解决。只要你答应投资,并且在以后的合作中,给我们一些便利。"
李建国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他明白了,这不是什么投资,是收买。对方看中的是他和宏达集团的关系,想通过他打开宏达集团的市场。
"抱歉,这个投资我不能接受。"他站起来说。
周经理脸色一变:"李总,你可要想清楚。错过了这个机会,以后可就没有了。"
"就算没有,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原则。"李建国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回到车上,他点了根烟,手有些发抖。拒绝这个投资,意味着他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公司的困境。可他还能怎么办呢?
手机响了,是赵大鹏打来的。
"建国,考虑得怎么样了?今天是最后一天了。"
李建国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如果接受赵大鹏的项目,他需要投入两百万,可这两百万从哪里来?如果不接受,他就失去了一个可能翻身的机会。
"大鹏,我......"
"你先别说话,听我说完。"赵大鹏打断了他,"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很困难。所以我决定,如果你愿意合作,这两百万我可以先帮你垫付,算是我借给你的,等项目赚钱了再还。"
这个条件,简直太诱人了。李建国的心在剧烈地跳动。
"但我有一个要求。"赵大鹏继续说,"这个项目,你必须全心投入。也就是说,你要暂时放下公司的事,全力配合我。"
李建国愣住了。放下公司的事?那公司怎么办?员工怎么办?那些欠款怎么办?
"大鹏,你这是让我赌上全部啊。"
"没错,就是赌。"赵大鹏的声音很坚定,"建国,你我都是1968年出生的,都属猴,都快六十岁了。还有几次机会让我们去拼?这个项目做成了,你下半辈子就不愁了;做不成,大不了从头再来。反正以我们的年纪,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"
没什么可失去的了?李建国苦笑。他有母亲要照顾,有妻子要养,有儿子要操心,有公司要负责,有员工要交代。他失去不起。
可如果不拼这一把,他怎么解决现在的困境?
那天晚上,李建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望着城市的夜景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五件大事,每一件都是一道选择题。母亲的医药费,公司的危机,儿子的婚事,赵大鹏的项目,还有那个神秘的投资。每一个选择,都会决定他的未来。
他想起了那个梦,五条路,五个结局。现在,他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,必须做出选择。
是"一飞冲天",还是"跌落谷底"?
命运的骰子已经掷出,只等他去揭晓答案。
第七章:深夜的抉择
深夜十二点,李建国还坐在书房里。桌上摆着五份文件:母亲的医疗费用清单、宏达集团的律师函、儿子和晓雯的订婚照、赵大鹏的项目计划书,还有周经理留下的投资协议。
每一份文件,都像一把刀,割着他的心。
妻子王秀云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轻轻放在他面前:"都快十二点了,还不睡?"
李建国摇摇头:"睡不着。"
王秀云叹了口气,坐在他旁边:"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。但是,有些事情急不来。"
"可是时间不等人啊。"李建国苦笑,"妈的医药费等着,公司的债等着,浩子的婚事等着。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"
"那你打算怎么办?"
李建国沉默了很久,才说:"我在想,是不是应该接受大鹏的项目。"
王秀云一惊:"你要跟赵大鹏合作?可是二十年前......"
"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"李建国打断了她,"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大鹏的项目,确实是个机会。而且他说可以先垫付我的那份投资,等赚钱了再还。"
"可是他要你全心投入,公司怎么办?"
"公司......"李建国揉了揉太阳穴,"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,就算我天天守着,也未必能解决问题。反倒是大鹏的项目,如果做成了,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。"
王秀云看着丈夫疲惫的脸,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已经被逼到了绝路。
"你决定了就去做吧,我支持你。"她最后说。
李建国握住妻子的手:"秀云,谢谢你。这么多年,跟着我受苦了。"
"说什么傻话。"王秀云眼圈红了,"夫妻一场,不就是要同甘共苦吗?"
那一夜,李建国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。他要接受赵大鹏的项目,放手一搏。
第二天一早,他就给赵大鹏打了电话:"大鹏,我答应了。"
电话那头,赵大鹏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"好!建国,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。明天来我公司,我们签合同。"
挂了电话,李建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决定做了,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。可接下来的事情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他首先要解决的,是母亲的医药费。赵大鹏虽然答应垫付项目投资,但不包括其他的开销。他算了算,手头的钱勉强够母亲近期的治疗,但康复中心的费用还差一大截。
下午,他去医院看母亲。老人家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,脸色还很苍白,但总算醒过来了。看到儿子,她露出了虚弱的笑容:"建国来了?"
"妈,您感觉怎么样?"李建国坐在床边,握住母亲的手。
"好多了,好多了。"母亲说,"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,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。"
李建国心里一动:"妈,医生建议您出院后去康复中心待一段时间,这样恢复得更好。"
"康复中心?"母亲摇摇头,"那得花多少钱啊?不用,不用。我回家养着就行。"
"妈,您的身体要紧。"
"我知道你的心意。"母亲拍拍他的手,"但你现在也不容易,公司的事我都听说了。妈不能再给你添负担了。"
李建国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母亲都这样了,还在为他着想。
"妈,您别担心。公司的事我能解决,您只管好好养病。"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,李建国在停车场站了很久。天空飘起了细雨,打在脸上,冰凉冰凉的。他突然想起,小时候每次遇到困难,母亲总会对他说:"建国啊,咱们属猴的,聪明着呢。没有过不去的坎。"
现在,这道坎,他真的能过去吗?
第八章:命运的齿轮转动
签合同的那天,李建国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。这是他多年前买的,平时很少穿,今天拿出来,发现竟然有些紧了。
赵大鹏的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,装修得很气派。前台小姐看到李建国,礼貌地说:"您好,请问您找谁?"
"我找赵总。"
"请稍等,我帮您通报一下。"
很快,赵大鹏亲自下来接他。两人在会议室里坐下,赵大鹏让秘书拿来了合同。
"建国,你先看看合同,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。"
李建国仔细看了起来。合同写得很详细,包括投资金额、股权分配、利润分成等等。按照合同,赵大鹏投资三千万,占股60%;李建国投资两百万,占股20%;另外还有一个合伙人投资一千八百万,占股20%。项目周期是两年,预期利润在两千万到五千万之间。
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但李建国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合同里有一条:如果项目在一年内没有盈利,或者出现重大亏损,投资方有权要求退出,并且按照投资额的80%退还资金。
这意味着,如果项目做不好,他不仅要赔上两百万,还可能要倒欠一大笔钱。
"大鹏,这一条是什么意思?"他指着那一条问。
赵大鹏笑了笑:"这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。毕竟做生意有风险,总要有个保障。不过你放心,以我对这个项目的了解,赔钱的可能性很小。"
李建国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在合同上签了字。反正都已经决定了,就不要再犹豫了。
签完字,赵大鹏拍了拍他的肩膀:"欢迎回来,老朋友。"
那一刻,李建国心里五味杂陈。二十年前,他们也是这样,一起签合同,一起创业,一起打拼。可后来因为一次决策上的分歧,两人闹翻了。赵大鹏坚持要扩大规模,大量贷款投资;李建国则主张稳扎稳打,慢慢发展。最后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,只好分道扬镳。
事实证明,赵大鹏是对的。他当年的冒险换来了巨大的成功,现在身家上亿。而李建国选择了稳健,虽然也算过得去,但比起赵大鹏,差得太远了。
这一次,他要跟着赵大鹏再拼一把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建国全身心投入到项目中。赵大鹏说的没错,这个项目确实很大。他们要做的,是帮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发一个商业综合体,包括购物中心、写字楼、酒店等等。整个项目投资额高达五个亿,他们负责的是其中的商业运营部分。
李建国的任务,是负责招商和运营管理。凭借他多年的商业经验,这个工作他还是能胜任的。可问题是,他同时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情。
宏达集团那边,律师函已经发来了第二次。对方的态度很强硬,如果一周内不给答复,就要正式起诉。李建国让律师去跟他们谈判,希望能够和解,但对方根本不松口。
公司的员工也人心惶惶。有几个老员工找到李建国,问他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。李建国只能安慰他们,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。
更让他揪心的,是儿子的事。李浩最近整个人都变了,不爱说话,也不爱出门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王秀云说,儿子可能是抑郁了,劝李建国带他去看看医生。
李建国何尝不担心?可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,哪有时间管这些?每次看到儿子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,他都觉得心如刀绞,可又无能为力。
十一月中旬,项目正式启动了。赵大鹏组织了一个盛大的启动仪式,请来了很多政府官员和商界名流。李建国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激动。
也许,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转动。
第九章:暗流涌动
项目启动后的第三天,李建国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"李总,我是市场监管局的,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。"
李建国心里一紧:"什么情况?"
"是关于您公司跟宏达集团的那批货。有人举报你们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,我们需要调查一下。"
挂了电话,李建国整个人都懵了。市场监管局介入?这事情怎么越闹越大了?
他立刻给律师打电话,律师的语气也很凝重:"李总,这事情不简单。一般的商业纠纷,不会惊动市场监管局。除非......"
"除非什么?"
"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。"律师说,"我建议您先配合调查,然后我去打听打听,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"
接下来的几天,李建国焦头烂额。一边要应付市场监管局的调查,一边要处理项目的事情,还要抽空去医院看母亲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紧绷的弦,随时可能断掉。
更糟糕的事还在后面。
一个星期后,律师带来了调查结果。原来,宏达集团的那个新副总,跟市场监管局的某个领导有关系。他就是想借这件事,把李建国的公司搞垮,然后让自己的人顶上去。
"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啊!"李建国气得拍桌子。
"李总,现在生气没用。"律师冷静地说,"关键是我们要想办法应对。如果市场监管局真的认定我们的产品有问题,那麻烦就大了。不仅要赔偿,还可能面临罚款,甚至吊销营业执照。"
李建国的手在发抖。他做了二十多年生意,向来光明磊落,从不做违法的事。可现在,他却要被人陷害,被人欺负,他不甘心!
"有没有办法找关系疏通一下?"他问。
律师摇摇头:"对方的关系比我们硬。除非......"
"除非什么?"
"除非您能找到更硬的关系。"
李建国沉默了。他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认识的人不少,但真正有分量的,没几个。赵大鹏倒是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,可他不想麻烦赵大鹏。毕竟项目才刚开始,他不想给赵大鹏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可事到如今,他还有别的选择吗?
那天晚上,李建国约了赵大鹏见面。两人在一家清静的茶馆里坐下,李建国把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赵大鹏听完,皱起了眉头:"这事确实有点棘手。不过你放心,我认识市场监管局的一个副局长,我去打个招呼,应该能帮你摆平。"
"大鹏,真的太谢谢你了。"李建国由衷地说。
"谢什么,咱们是合作伙伴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"赵大鹏拍拍他的肩膀,"不过建国,我得提醒你一句。这个项目很重要,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在项目上。公司的事,该放就放,不要拖累了项目。"
李建国一愣:"可是公司......"
"公司现在这个情况,就算你天天守着也没用。"赵大鹏打断了他,"不如趁这个机会,把公司该处理的处理了,该清算的清算了。反正项目做成了,你有的是钱重新开公司。"
这话说得没错,可李建国心里还是有些不舍。那是他二十多年的心血,就这么放弃了?
看出了他的犹豫,赵大鹏说:"建国,你我都是属猴的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:该断则断,不断反受其乱。有时候,放弃也是一种选择。"
那天晚上,李建国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。城市的夜晚依然繁华,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。可他的心里,却是一片迷茫。
赵大鹏的话在耳边回荡:"该断则断,不断反受其乱。"
可他真的舍得吗?
第十章:背水一战
十一月二十号,李建国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:暂时放下公司的事,全力投入项目。
他召集了公司的核心员工,开了一个会。会上,他坦诚地说明了公司的情况,也说了自己的决定。
"各位,公司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,这是事实。但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,也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些时间。我现在手头有一个很好的项目,如果做成了,大家都有好处。"
员工们面面相觑,有人问:"李总,公司会不会倒闭?"
"不会。"李建国斩钉截铁地说,"我向大家保证,只要我李建国在,公司就不会倒。但现在确实需要度过一段困难时期,希望大家能够跟我共度难关。"
会后,有几个老员工找到他,说愿意陪他一起扛过去。李建国很感动,但也有几个人提出了辞职。他没有挽留,给了他们应得的补偿。
处理完公司的事,李建国全身心投入到项目中。这个项目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,涉及到的环节很多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。
他负责的招商工作,进展得并不顺利。很多大品牌都在观望,不愿意轻易入驻。李建国每天都要跑很多地方,见很多人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可效果不大。
赵大鹏看在眼里,有一天找他谈话:"建国,招商这事不能急。你要学会借力,该请客的请客,该送礼的送礼。商场上的规矩,你应该比我清楚。"
李建国苦笑:"我知道,可是......"
"可是什么?"赵大鹏盯着他,"你该不会还在坚持什么原则吧?建国,都这个年纪了,还讲什么原则?只要能把事情办成,什么方法都可以用。"
李建国沉默了。他知道赵大鹏说的有道理,可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。这些年,他做生意一直坚持底线,不该做的事不做,不该拿的钱不拿。现在要他改变,确实有些困难。
可形势逼人,他也没有选择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建国开始按照赵大鹏的方法做事。他请客、送礼、陪酒,做了很多以前不愿意做的事。慢慢地,招商工作有了起色,几个大品牌开始松口,愿意考虑入驻。
可李建国发现,自己变了。每次做完这些事,回到家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他都觉得陌生。这还是那个坚持原则、光明磊落的李建国吗?
妻子王秀云也发现了他的变化。有一天晚上,她问他:"建国,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"
李建国摇摇头:"没有,就是有点累。"
"累就休息一下。"王秀云心疼地说,"我看你这段时间瘦了很多,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。"
"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。"李建国勉强笑了笑。
可他心里清楚,有些东西一旦失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就在这时,儿子李浩出事了。
那天深夜,李建国接到警察局的电话,说李浩在酒吧打架,把人打伤了,现在被扣留了。
李建国赶到警察局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李浩坐在审讯室里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衣服也撕破了。看到父亲,他低下了头。
"怎么回事?"李建国强压着怒火问。
李浩不说话。
警察说:"对方伤得不轻,要求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,一共五万块。如果你们不赔,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。"
五万块!李建国咬着牙,最后还是答应了赔偿。签完协议,他领着儿子回家。
车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快到家的时候,李浩突然说:"爸,对不起。"
李建国看了他一眼:"为什么打架?"
"我喝多了。"李浩低着头,"那个人说话难听,我就忍不住动了手。"
"说什么了?"
李浩沉默了很久,才说:"他说我是个废物,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。"
李建国的心猛地一抽。他突然明白了,儿子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因为婚事的事,李浩一直在自责,觉得是自己没用,配不上晓雯。
"浩子,你听爸说。"李建国停下车,认真地看着儿子,"男人确实要有能力,要有担当。但能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的,需要时间去积累。你现在才三十岁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晓雯的事,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谁的错,就是缘分不到。"
"可是爸,我真的很喜欢她。"李浩的眼眶红了。
"我知道。"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,"但是儿子,爱情不是全部。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,还有很多责任要承担。打起精神来,别让你妈担心,也别让我失望。"
那天晚上,父子俩聊了很久。李建国发现,儿子长大了,也懂事了,只是一直缺少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。
第二天,他做了一个决定:让李浩加入项目团队,跟着他一起干。
赵大鹏听说了这个想法,有些迟疑:"建国,不是我不信任你儿子,但项目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"
"我知道。"李建国说,"但浩子需要锻炼,需要机会。大鹏,就当帮我一个忙,给他一个机会。"
赵大鹏想了想,最后还是同意了:"那好,让他先从基层做起,表现好了再说。"
李浩知道这个消息,很激动,说一定会好好干,不让父亲失望。李建国看着儿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,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安慰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第十一章:危机降临
十一月底,项目遇到了第一个重大危机。
那天早上,李建国正在办公室整理招商资料,赵大鹏突然冲进来,脸色铁青:"建国,出大事了!"
"什么事?"
"政府那边突然改变了规划,说我们项目所在的地块要调整用途,要求我们停工整改。"赵大鹏的声音都在颤抖,"如果真的停工,我们前期投入的几千万就全打水漂了!"
李建国"腾"地站了起来:"怎么会这样?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?"
"我也不知道。"赵大鹏一拳砸在桌子上,"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!"
接下来的几天,赵大鹏四处奔走,想要挽回局面。李建国也跟着一起跑,希望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。可政府那边态度很强硬,说规划调整是上面的决定,他们也没办法。
项目陷入了停滞。工地上,工人们无所事事,机器停止了运转。每一天的延误,都意味着巨额的损失。
投资方开始坐不住了。那个占股20%的合伙人找到赵大鹏,要求退出投资。赵大鹏好说歹说,才勉强让他答应再等一段时间。
可时间一天天过去,情况不仅没有好转,反而越来越糟。有消息说,政府可能会收回土地,项目要彻底泡汤了。
李建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如果项目真的失败了,他投进去的两百万就全没了。更要命的是,按照合同,他可能还要承担连带责任,倒赔一大笔钱。
他想起了那个梦,五条路,五个结局。难道,他选择的这条路,通向的是"跌落谷底"?
就在这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。
那天晚上,李建国正在家里发愁,赵大鹏打来电话:"建国,我找到原因了。是周明在搞鬼!"
"周明?"李建国一愣,"谁是周明?"
"就是那个姓周的投资经理!"赵大鹏咬牙切齿地说,"我今天打听到,他背后的公司也在做类似的项目,跟我们是竞争关系。他之前找你投资,就是想摸清我们的底细。后来你拒绝了,他就开始在背后使坏,通过关系影响了政府的决策!"
李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原来当初拒绝周明的投资,反而惹了祸。
"现在怎么办?"他问。
"我在想办法。"赵大鹏说,"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。如果实在不行,我们可能要止损了。"
止损?那意味着项目失败,所有的投资都打了水漂。李建国的手在发抖,差点拿不住电话。
那天晚上,他一夜未眠。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各种可能性,可每一个都让他绝望。
第二天早上,他强打精神去了医院。母亲的病情基本稳定了,但医生说还需要继续观察。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脸,李建国心如刀绞。
"建国,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又熬夜了?"母亲关切地问。
"没有,就是有点感冒。"李建国勉强笑了笑。
"儿子,你跟妈说实话,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?"母亲抓住他的手,"我虽然老了,但不糊涂。这段时间你们一家人都神色不对,肯定是有事瞒着我。"
李建国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眼泪。他本想继续瞒着母亲,可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,他说不出谎话。
"妈,公司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。"他低声说,"但您放心,我能解决。"
母亲叹了口气:"建国啊,你从小就要强,什么事都想自己扛。但妈想告诉你,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,不可能事事顺心。遇到过不去的坎,就先缓一缓,不要硬撑。"
"妈......"
"听妈说完。"母亲打断了他,"你爸去得早,我一个人把你们姐弟俩拉扯大,什么苦没吃过?可我从来没有被困难打倒过。为什么?因为我知道,人活着,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,有多大的成就,而是平平安安,一家人在一起。"
"只要人在,就有希望。钱没了可以再赚,事业垮了可以重来。但如果人垮了,那就什么都没了。"
母亲的话,像一记重锤,敲打着李建国的心。他突然意识到,这段时间他太执着于成功,太执着于翻身,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,天空飘起了小雪。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,雪花落在李建国的脸上,冰凉冰凉的,却让他清醒了许多。
也许,是时候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了。
第十二章:绝地反击
就在李建国几乎要放弃的时候,转机出现了。
那天下午,赵大鹏兴冲冲地打来电话:"建国,有好消息!"
"什么好消息?"
"我找到了一个人,可以帮我们解决政府那边的问题。"赵大鹏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,"但需要一笔打点费,大概三百万。"
三百万!李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:"这么多?"
"没办法,人家开价就是这个数。"赵大鹏说,"但只要能解决问题,这笔钱花得值。建国,我出两百万,你出一百万,怎么样?"
一百万?李建国苦笑,他现在连十万都拿不出来,哪来的一百万?
"大鹏,我......"
"我知道你现在困难。"赵大鹏打断了他,"这样吧,这一百万我先帮你垫上,算是我借给你的。等项目盈利了,你连本带利还给我。"
李建国犹豫了。赵大鹏已经帮了他很多忙,他不想再欠赵大鹏的人情。可事到如今,他还有别的选择吗?
"好,就这么办。"他最后咬牙答应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赵大鹏忙着打点关系,李建国则继续处理招商的事情。终于,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,好消息传来:政府那边松口了,同意项目继续进行,但要求他们做一些调整。
赵大鹏兴奋得像个孩子:"成了!建国,我们成了!"
李建国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这段时间的压力,终于暂时得到了缓解。
可他没有高兴太久,因为新的问题又来了。
调整后的方案,需要追加投资一千万。赵大鹏拿出了八百万,剩下的两百万,要从其他地方筹措。赵大鹏问李建国能不能想想办法,李建国只能硬着头皮答应。
两百万!他去哪里找两百万?
那天晚上,李建国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望着城市的夜空。雪已经停了,天空中露出几颗星星,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他想起了母亲的话:"人活着,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,有多大的成就,而是平平安安,一家人在一起。"
可他现在,为了项目,为了成功,已经把自己逼到了绝路。值得吗?
手机响了,是妹妹李秀芳打来的。
"哥,你在哪儿?"
"我在家。怎么了?"
"哥,我跟你商量个事。"李秀芳的声音有些犹豫,"我手里有笔钱,是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,大概有五十万。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借给你。"
李建国一愣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:"秀芳,你......"
"哥,别说了。"李秀芳打断了他,"我知道你现在很困难。妈的事,公司的事,还有浩子的事,我都看在眼里。你是我哥,有困难我不帮谁帮?"
李建国的眼眶湿润了。这些年,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,要照顾妹妹,要照顾母亲。可现在,反而是妹妹来帮他。
"秀芳,谢谢你。"他哽咽着说。
"谢什么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"李秀芳说,"但哥,我就这么多钱了。剩下的,你得自己想办法。"
挂了电话,李建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妹妹的五十万,解了燃眉之急,但还差一百五十万。他得继续想办法。
第二天,他把自己的车卖了,又卖了家里的一套投资房,勉强凑够了一百万。剩下的五十万,他打算找朋友借。
可当他打电话的时候,才发现,愿意借钱给他的人已经不多了。有的说最近手头紧,有的说要跟家里商量,还有的干脆不接电话。
李建国苦笑,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他这次算是见识到了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那天下午,公司的前台打来电话,说有个叫晓雯的女孩来找他。李建国一愣,晓雯?儿子的前女友?她来干什么?
办公室里,晓雯坐在沙发上,看起来有些憔悴。看到李建国,她站起来,有些局促地说:"李叔叔,打扰您了。"
"没事,坐吧。"李建国示意她坐下,"找我有什么事吗?"
晓雯咬了咬嘴唇,说:"李叔叔,我听说您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,需要钱。我......我这里有五十万,是我这些年攒的,如果您需要,可以借给您。"
李建国惊讶地看着她:"你......你怎么会......"
"我知道,我和李浩的事,让您和阿姨很失望。"晓雯的眼眶红了,"但这不是李浩的错,也不是您的错。是我太现实了,太看重物质条件了。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,觉得自己做错了。李浩是个好人,您也是个好父亲。我虽然不能跟李浩在一起了,但至少可以做点什么,弥补一下。"
李建国的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没想到,晓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,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借钱给他。
"孩子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"他说,"但这钱我不能要。你也不容易,这是你辛苦攒的钱,留着自己用吧。"
"李叔叔,您就当帮我个忙吧。"晓雯说,"我知道自己做错了,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。让我做点什么,心里才能好受一点。"
李建国看着晓雯真诚的眼神,最后还是接受了这笔钱。他答应等手头宽裕了,一定连本带利还给她。
那天晚上,李建国把这事告诉了儿子。李浩听完,愣了很久,然后说:"爸,晓雯还是个好人。是我配不上她。"
"儿子,别这么说。"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,"感情的事,没有谁配不上谁。只是缘分不到罢了。"
"爸,如果项目成功了,我一定要好好干,争取早点还清这些债,也让您和妈过上好日子。"
李建国欣慰地笑了。儿子确实长大了。
有了这笔钱,两百万终于凑齐了。赵大鹏很高兴,说项目马上就能重新启动了。
可李建国的心里,却没有太多喜悦。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已经背上了沉重的债务。如果项目成功了还好,一切都能解决。可如果失败了,他将一无所有。
这是一场豪赌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十二月初,项目重新启动。工地上又恢复了生机,机器轰鸣,工人忙碌。李建国每天都在工地和办公室之间奔波,忙得脚不沾地。
可他发现,赵大鹏变了。
以前,赵大鹏对他还算客气,有什么事都会跟他商量。可现在,很多决策都是赵大鹏一个人说了算,根本不征求他的意见。
有一次,李建国提出了一个招商方案,被赵大鹏直接否决了。李建国有些不服,问为什么。赵大鹏冷冷地说:"因为我是大股东,我说了算。"
李建国愣住了。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赵大鹏吗?
更让他心寒的是,赵大鹏开始处处防着他,好像怕他捣乱似的。有些重要的会议,都不通知他参加。有些关键的决策,他也是事后才知道。
李建国终于明白了,赵大鹏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真正的合作伙伴,只是利用他而已。
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,想退也退不了了。
十一月终于过去了,可李建国的故事还在继续。五件大事,有的已经暂时解决,有的还在发酵。母亲的病情稳定了,但康复之路漫长;公司的危机暂时度过了,但前途未卜;儿子重新振作了,但感情的伤痛还需要时间愈合;项目重新启动了,但风险依然很大;各种债务压身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。
属猴人的这个十一月,既没有完全"一飞冲天",也没有彻底"跌落谷底",而是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。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常态——充满变数,充满挑战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要继续往前走。李建国深知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